吉普车开回公路,已经有不少当地人开始对付重伤未死的日军,冲上去就是刀砍斧剁,不留活口,然后把武器装备全部抢光,连军靴也扒了下来。李浩洋和亚伦无事可做,吉普车停靠在路旁,点上雪茄,注视当地人清扫,除了尸体,所有东西都被抢光了。李浩洋奇怪苏米为什么不派人阻拦,武器装备对游击队很重要,都被普通村民抢走可不好。
但他的担心很快就变成了多余,因为那些搜检到日军武器弹药的村民,全部整齐摆放在路边,让后从负责管理的游击队员手中领取证明,一支步枪换二十斤大米,轻机枪五十斤,迫击炮翻倍,子弹一百发给十斤大米。游击队夺取了宾惹镇的粮仓,里面有上千吨大米和各类副食品,都是日军从当地搜刮来的,还未及时运走,反倒让游击队一夜暴富了。
游击队的追歼行动不久结束,日军仅逃走几十人,而且还是苏米故意放走的,让他们赶回巴塘报信,打击城中日军的士气,也算是一种心理战。苏米随后命人清理日军的尸体,集中起来运到荒野里焚烧,没功夫挖坑埋他们。登夏留下负责善后,苏米坐上吉普车,和李浩洋一同回宾惹镇,数百名游击队员列队进入镇内,牛车上摆满缴获的战利品。
镇内观者如潮,苏米的威望和地位又进一步升高稳固,大有未来巴厘岛之王的意思。他很会借机造势,昨天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游击队长,今天就俨然成为割据一方的军政领袖,变化之大,令人咋舌。众人回到指挥部,不断有当地富商和知名人士来拜会苏米,急着巴结这位新贵,以求有所依仗。
苏米是贵族出身,十分从容地应对这些社会名流,不卑不亢,极有风度,并设宴款待他们。李浩洋和亚伦也被特意叫来作陪,以此来显示苏米有美军的支持,好让这些社会名流放心。酒宴设在三楼,二十多名当地名流分作三桌,最有名望的六七人和苏米三人占据主席,谈笑甚欢,气氛融洽。
李浩洋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,面对的全是一帮溜须拍马之徒,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谈话,但人人一脸谄媚的表情,实在令人反感。他有任务在身,不敢喝酒,以新榨的果汁为代,应对这些名流的敬酒。这些人能在宾惹镇保持富贵,肯定跟日军有所勾连,表面是来庆贺苏米攻占宾惹,实际是来探听苏米的口风,确定他会不会对付自己。
苏米精明干练,自己明白这些人的心思,说完开场套话,随即明确表示,对于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,但罪大恶极者除外,请大家放心就是,以后管理宾惹镇还要依靠他们。他的话暗藏杀机,众人心中惴惴,暗暗猜测如何才算是罪大恶极,面上却不得不佯装欢笑,气氛立时变得尴尬起来。
李浩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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